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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鹤澜却像听不见她说话。
他的头微微垂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头顶的皮扣上,身体随着机器顶撞的节奏一下下晃着,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
厉雪臣几乎是扑过去的。她先按下了机器侧面的停止键,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终于停下来。她又蹲下去,手忙脚乱地去解他脚踝上的皮带,边解边回头朝管家喊:“裴叔!快去请私人医生!”
管家听了,立马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转身朝楼下跑去,脚步声急促凌乱。
厉雪臣又绕到后面去解他手腕上的皮扣。手指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这时她才发现,他的小臂上竟然缠满了一圈圈纱布,几处已经洇透了血,颜色深得发黑。
明明前天晚上还没有的。
这些纱布像是新缠上去的,边缘还带着没干透的药渍。纱布下面,是明显被人指甲抓烂的旧伤和新添的伤口,血从最薄的几处渗出来,黏在她的指腹上。
她来不及多想,只加快动作把皮扣全部解开。失去束缚的西门鹤澜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从椅子上直直倒下来,厉雪臣张开手,稳稳地把他接住了。
他的身体冰凉湿滑,满是冷汗,肩胛骨和肋骨硌得她手臂发疼。他好像终于清醒了一点,眨了眨眼,等视线重新聚焦到她脸上时,忽然像被烫到一样,抬手去推她。
“滚……滚开……”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个字都带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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