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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雪臣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她的鼻尖抵着他汗湿的额角,呼吸急促滚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的事,爸爸已经告诉我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又一滴泪从西门鹤澜的眼角滑下来。
他忽然笑了,那笑又冷又轻,像裂开的冰面上绽开一道血色的纹:“你不是……恶心我吗?”
“你在说什——”
厉雪臣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小姐!医生到了!”
她来不及再问,只能把西门鹤澜从地上半扶半抱地带起来。他的双腿发软,几乎走不了路,整个人有大半重量压在她肩上。她咬着牙,一步步把他带回他的卧室。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
房间比她想象中更冷清。深灰色的窗帘紧闭着,床品是一整套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她把他扶到床上时,他已经半昏迷过去,眼尾还湿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床边已经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出头,眉眼清隽温和。他没穿外套,只卷着一件衬衫的袖口,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医疗箱。
管家跟在他身后,低声介绍:“这是少爷的舅舅,也是少爷的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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