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的对手不是他。在老夫手上他会成为一把好刀。”

        “你竟然将他说通了？他可是个不为名利所动的主，你以何为诱？”

        两人的目光在隔着六尺款的石墩交汇，紫衣人的探究、薛兆殷的讳莫如深，在空气中摩擦出凌厉的火花。半晌，紫衣人叹了一口气，率先收起探究的神色，嘱咐道：“既然你如此自信，我就不细问了。只是《万绘本草别录》到手之后，务必先拿给我复刻一份。请记得，这是我们之间继续合作的前提。”紫衣人说得很慢，但字字清晰，态度强硬，不容反驳。末了又补充道，“如此，我保证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旁人知晓您这位正派掌门曾与我等魔教妖人私相授受。”

        “呵呵......没想到你会如此执着于这本别录。你当真相信其中记载了杏林万氏历代研究所得的绝世秘术？你是觊觎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法还是那活死人肉白骨之术？”他语气中的嘲讽如同置于碳火上加热沸腾的茶水，止不住向外冒。“听老夫一句劝，别尽信那些夸大其词的江湖传言。这很可能就是本录入各种本草的药典！你还是花精力想想，如何推翻魔教大魔头取而代之更为实际。”

        “既然在薛掌门心中这本别录名不副实，那不知薛掌门又为何要闹这么大动静费力寻找它？”紫衣人戏谑道。

        薛兆殷无视对方语气中满满的嘲讽，开口道：“老夫确实对它不感兴趣，让老夫感兴趣的是此书的主人，也就是你坚信尚在人世的沐春阁先阁主梅子悟。而且让老夫也好奇长老你与沐春阁的关系。为何多年来你紧盯沐春阁不放，单单出卖梅子悟一脉的消息而非其他长老的？若我所料不差，四年前那件事怕是也有你的手笔吧。”

        “这是我与沐春阁之间的私事。你只需牢牢记得我们合作的前提。”紫衣人眼神一凌，似寒星灼见。他盯着对坐之人，补充道：“无论你想从梅子悟身上探得什么，好心奉劝一句，此人水深，别有过多牵扯。我派人打探她的身世多年，却得不到一条实证，只能凭一些蛛丝马迹和作为暗探的直觉推测她可能是杏林万氏的后裔。显然，所有有关她真实身份的关键事物均被有组织有计划地销毁，这绝非一人之力能够办到。”

        薛兆殷坦言：“她是死是活老夫并不关心，只是冥冥之中有股直觉——《万绘本草别录》中那些所谓的绝世秘术只是幌子，此人背后隐藏的秘密才应是天下群雄追逐的那头鹿。”

        紫衣人听罢默默注视他良久。思绪千回百转过后，终于做出了决定，回应道：“是啊，她背后的秘密肯定不简单，不然我这么多年昼伏夜行也不会只探得一些浮于表面的蛛丝马迹。你既然决心要触碰这个秘密，更需要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同盟——既能稳定西边不安定的武林势力作为后盾，又能在关键时刻化为一柄利剑从暗处给对手致命一击。而我的一叶楼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薛兆殷旋即畅怀大笑：“一叶楼，一叶落知天下秋。呵呵......够自信、够狂妄——”

        “不愧是四时之秋，苍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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