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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鹤澜的眼角已经溢出一滴泪,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下来,落进他的下颌线里,消失不见。
门被轻轻合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锁孔。
房间里终于只剩他一人。
机器的声音充斥耳膜,把他所有的思维都搅成一片白色的噪音。他终于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强迫自己停下思考,用疼痛和快感把那个女孩的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呢?
像有人把他的胸口一点点凿开,再把那颗心从里面挖出来,慢慢捏碎。
厉雪臣和朋友打电话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她坐到餐厅吃饭时,天已经很晚了。
她穿着一条居家的针织长裙,头发半干着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她在餐桌旁坐下,喝了一口汤,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餐厅里太安静了。
准确地说,是站在不远处的裴管家太安静了。平时他虽然也寡言,但至少会时不时问一句“合不合口”“需不需要再添点什么”。
可今天,他站在窗边,背脊绷得笔直,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上,脸上像蒙了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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