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叶暮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白大褂没系,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他四十岁出头,身形清瘦,眉眼间与西门鹤澜有几分隐约的相似,只是线条更柔和,目光也没有那么锐利。他是西门鹤澜的舅舅,也是这些年唯一能让他放下一点防备的人。
西门鹤澜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挺得笔直,深色西服妥帖考究,只是脸色比平时更白,眼下透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灰。他的右腿搭在左膝上,姿态看上去与往常无异,唯有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着。
“怎么弄成这样?”叶暮声的视线从他袖口处落下去,声音不轻不重,像随口一问,却带着某种专业的敏锐,“你又自残了?”
西门鹤澜下意识拉了一下袖口,把那一截隐约露出来的白色绷带遮进阴影里。
他的动作很快,可掩不住的,是那截绷带边缘透出的淡褐色药渍,和几道被指甲反复抓破后凝了血痂的旧痕。
“我昨晚……又梦到了当年的事。”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控制不住,胳膊上全是针孔。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说着,手指又无意识地按住小臂内侧,那是人身上最细嫩的皮肤之一,也是当年针头反复扎进去的地方。指腹隔着布料压下去,像要把什么从血管里挖出来。
叶暮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多久没这样了?”他问。
“半年。”西门鹤澜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让杯底轻轻贴着自己的掌心,“我以为已经好了。”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叶暮声坐回沙发上,语气和缓,“你昨晚听到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