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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缩着发抖。
十年了。
即便他在外人眼里是那个强势偏执、高不可攀的集团董事长,是把父亲送进精神病院、把继母和弟弟亲手送进坟墓里的西门家当家人,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还是会忍不住蜷缩着浑身发抖。
那个地下室,那些人的手,那些针管,那些狗……
他从未走出来过。
它们只是从十六岁的雨夜里钻进来,住进他的骨头里,在他每一次松懈、每一次闭上眼时,用最熟悉的方式重新撕开他。
冷汗沿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点深色。他咬着下唇,把呜咽尽数吞回喉咙里,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许自己脆弱。
可这具身体,比他更诚实。
第二天上午,西门鹤澜坐在那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心理主治医生办公室里。
房间很大,布置得却温和。暖米色的窗帘半开着,透进几缕被城市晨雾过滤过的光。墙上没有钟,只有几幅色调沉静的抽象画。角落里放着一株绿植,叶尖微垂,像还没从夜里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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