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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上楼梯时你几乎有点儿想责备他。但是当你的手指碰到书房的门把手时那些话又以和它们出现时一样的速度烟消云散了。
唉,算了。你想,谁能在难过的时候想得那么周到?而你知道德莱恩那么难过。
你拉开门。那扇老旧的门发出嘎吱的突兀响声,让德莱恩猝然回头看向你。他站在书房的窗户边凝视着窗下夜色昏沉的玫瑰园,看起来像是一直站在那儿,陷入自己的世界,然后被猛地惊醒。
“克莱尔?”他问。
你抓住他的手腕。不出所料,那和你想象的一样凉。德莱恩跟着你往外走,你看出他有些不知所措,试图问你怎么了,而你用你们的被子紧紧裹住他,给出了答案。
“那里太冷了。”你说,“文森特,你会感冒的。”
在你准备重新将时间留给德莱恩时他忽然抓住了你。他将自己从被子里撑起来,抱住你,呼吸有一点儿急促。你知道那标志着少校不那么平静的心情,而且他——显而易见,不想让你走。
于是你留下来。
不见得德莱恩是要向你说什么。有些悲伤注定无法共享,人的内心也不是连通器。如果德莱恩不想说那就随他去吧,你不想逼迫他在你面前剖白内心,就像德莱恩从不会打扰你的某些时候。当你根据信件记下那些再也无法出现在你世界中的亲人和朋友时德莱恩只是静默地呆在你身边不远处。有次几张纸不小心被水滴弄湿了,但第二天你发现几张新的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字迹清晰整齐。
德莱恩总是这样用行动向你说抱歉,为你们曾经的记忆,为他的祖国。可无论在什么时候,是今天、明天还是更远的未来,你都永远、永远不想德莱恩为自己的难过向你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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