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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似哭似求的哀求,易阳心头骤然间像被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扎了一击,从胸前漫开一股剧烈的疼痛,延伸至五脏六腑。
到底是怎样的折辱和痛苦,才会让一向骄傲坚强的陈安变得这样绝望胆怯,犹如惊弓之鸟般无助惶恐呢?
他赶忙从惊痛和自责中抽身而出,手忙脚乱地给陈安盖好被子,阻止他的自贬:“不脏的,不脏的。”
他俯身,凑近少年的脸庞,强调般再次重复道:“你很好很好,一点不脏。”
轮廓姣好的耳朵上有一圈显眼的紫色齿痕,他咬咬牙,只当没看到。
去医院的计划暂时延后,他知道,比起治病,陈安现在更看重的大概是尊严。
——发烧感冒暂不致命,但刻意隐藏的不堪秘密泄露在人前,却可能击溃陈安濒临崩溃的意志。
毕竟,他是一个那样骄傲的人啊!
易阳弯下腰,左手往陈安的腿弯里一放,右手轻柔地扶在他的脑后,微微发力,将陈安小心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默不作声地抱着人去了浴室。
半梦半醒间,整个人猛然悬空,陈安的身子一僵,但并不抗拒,勉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暗暗地揪住了易阳的一抹衣角,仿佛握住了一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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