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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昀的眼中神色不明,望向远处,雪白的衣袍随着行走轻轻飘动,“神医看到了心爱女子的尸身,她周身皆是灼烧,已经面目全非,唯有怀中紧紧护着的一叠手帕还保存完好,上头写下了她的遗愿。她说,她不愿成为他人逼迫神医的筹码,希望神医无须顾及她的性命,做出助纣为虐之事,若是如此,她便死而无憾了。”
董决明先是愕然,随即笑赞,“倒是奇女子。说来也是,若她是个贪生怕死,胸无大义的姑娘,那神医想必也不会痴迷于她了。只不过这手帕对那神医而言倒是另一重打击了,纠结抉择,违背本愿之后,没有挽回心爱之人也就罢了,竟是连她的遗愿也未能完成。”
谢昀轻轻颔首,“那姑娘便是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到神医为了她而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
董决明还在回味,末了竟是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我竟是有些可怜那神医了,大抵因为我也是医者罢,颇有些感同身受。”
谢昀看着他沉湎其中的模样,唇角微勾。他始终记得杜弦歌说过,没了一个杜弦歌,还有千万个杜弦歌,可谓是后患无穷。为免悲剧再度发生,他竟是编了这样的后续,帮助日后的董决明作出抉择。
当然,若董决明不用碰上这样的抉择便是最好。
“现在想来,那神医若是不惧胁迫,与心爱之人一同死去,留个清白的灵魂,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董决明思忖半响道。
谢昀面色微滞。董决明并不知晓那所谓的心爱女子是自愿为筹码甚至是主动诱他入陷阱的,他若是真殉了情,便当真叫人唏嘘不已了。但是人们总是相信亲眼所见,道听途说对董决明而言,半分不会影响心上人在心间的位置。
他先前便是因为这分顾虑,便编了个这样的后续,将那女子抬到了几乎圣洁大义的高度,日后董决明接受起来也容易。
然而董决明若是要殉情……谢昀有些头疼,少不得还要多留意他这边些。
谢昀忽地想起董决明口中的豆蔻少女,也不知她是一个巧合,还是另一个杜弦歌……若是后者,年龄会不会太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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