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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就在他刚走了两三步的时候,一个饱含着怒气的男声叫住了他,本是十分尖锐的声音因常年抽烟显得有些沙哑,混合在一块却正正好,像一把勾人的小刷子,挠到人心尖上。可这样的声音,在岑裕耳中听来,无异于噩梦般的存在,他迈出的脚步停在空中,而后悻悻放下,朝岑父干笑着,叫道,“爸。”
这时,白薄才透过岑裕的眼睛看清了坐在客厅正中间的那个男人,紧身的黑色衬衫,勾勒出男人单薄的身躯和劲瘦的腰线,下身是破了一大片的牛仔裤,腿型又细又直,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左腿随意地搭在右腿膝盖上,靠着背后的小沙发,手边还夹了根烟。双眼微眯着,露出凌厉的目光,脸上还带着妆,夸张的眼妆将眼尾勾勒得格外狭长,显得越发勾人,可此刻这双眼睛却盯得岑裕两腿发抖,他甚至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将手中的烟放到嘴边,然后从干燥的嘴唇中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等白雾在空中消散完了,岑父才问道,“饭呢?”
“我今天值日。”岑裕低着头解释道。
“值日?”岑父像是听到了个极为可笑的理由,画得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那你还回来干吗,待在那得了。”
岑裕咬了咬唇,没有同他争辩,但岑父仍在下一秒爆发了,只见他将手中的眼用力地在烟灰缸中摁灭,而后却将茶几上铺着薄薄一层烟灰和有着好几个烟头的烟灰缸狠砸在地面上。劣质的烟灰缸立马变得四分五裂,破碎的玻璃和烟灰将原本洁净的地板搞得狼狈不堪,清脆的响声过后是岑父大声而刻薄的怒骂,“我他妈养你养的是个死人吗,老子在外面辛苦工作了那么久,回家却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你还回来干什么,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都跟你说了值日嘛。”岑裕面对岑父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知道他肯定是工作的时候又受了气,正找不到人发泄此刻抓住了他的一点小错误便如山洪之势朝他宣泄,可岑裕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着,明明就不是他的错啊。
岑父哪容得了他的理由,当场斥驳道,“值日,有谁值日值到晚上的,骗鬼啊。”
“我、我……”岑裕结结巴巴地说着,还没说完,岑父又开始讽刺他,“说不出来了吧,我看你就是现在皮野了一放学就不知道跑哪去浪了,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岑父的目光正好看到茶几上打包回来的菜,用白色泡沫盒装着,还往外冒着热气,他一手将那盒菜扫到地面上,之间脆弱的快餐盒很快裂开,散落出里面香气四溢的菜品,有岑裕最爱吃的荔枝肉,岑裕被他这样的动作立马激得眼红了,偏偏岑父还在火上浇油地说道,“吃啊,老子让你吃,老子没饭吃,你也别想有一口饭吃,今晚你就给我饿着吧!”
“你干什么!”岑父这般失心疯的行为让岑裕也忍不住谴责道。
“好啊你,现在敢冲老子叫了是不是,胆肥了你!”岑父一拍茶几,响彻云霄的玻璃声让岑裕在惧怕的同时更是激起了心中的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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