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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的天窗被打开,恰好可以望见漫天星辰。像这样抬眸观月的惬意时光,于程穆而言,几乎是一种奢侈。暗自苦笑,程穆拉开又一罐啤酒,不小心滑到锋利的拉环内侧,手指破了皮、渗了血。
程穆盯着指尖不断涌出的殷红血液,忽的打开车窗,手伸出去,用啤酒冲洗受伤的手指。酒液钻进伤口里,疼的撕心裂肺。她咬住薄唇,也不停止,任疼痛蔓延。因醉酒而混沌的脑袋,时而清醒,时而晕眩。
其实也不出奇,类似的自残行为,她做过不止一次。腰腹间最隐蔽的位置,有几道狭长的伤口,是她用刀子划的。
倒完整罐啤酒,程穆丢掉空了的易拉罐,跌跌撞撞的下车。
闷热的夜风拂过,程穆蹙眉晃晃脑袋,步伐不稳的朝对面那幢楼走去。
那是她在外的私人住所,也是她躲起来舔舐伤口的一方小角落,家人朋友无一知晓,完完全全的,属于她程穆的方寸之地。
到电梯间时,电梯正要合上,程穆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了下,等电梯重又打开,她微眯着眼朝里望了眼,只堪堪瞥见一个瘦削的女人的侧影。
“要进来吗?”女人问,音调有些低沉。
是一副唱歌的好嗓子。
程穆也不知为何,就那么下了结论。然后踏着不太稳的步子走了进去,想去按按钮,却发现九这个数字已经被按下了。
同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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