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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穆自小便受着严苛的教育,被灌输“金钱至上”的价值观念。她所做的一切,都必须是为了程家、为了程氏,包括这场联姻。
看透即使反抗也无效的现实,程穆渐渐地习惯了接受,甚至有些好奇,连下半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了,她还能被压榨到何等地步?
“呵——”
程穆灌下杯中酒液,木然的应付往来送祝福的宾客。
许是已然微醺,双颊淡淡的粉,以及那狭长美眸里的水雾,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魅惑勾人。任谁看了去,都会多加赞叹新娘的盛世美颜。只不过,这美貌背后支离破碎的魂魄,却是无人能懂罢了。
周文杨顾念程穆的身体,让她去稍作休息。
程穆也不推诿,提了礼服裙摆,径自去了休息室。
半倚在沙发里揉着泛疼的太阳穴,头顶的白炽灯晃得她目眩,心间的悲哀便再也无法抑制似的悉数涌了上来。
兀自失了会儿神,程穆给周文扬传了简讯后,换下衣服从后门离开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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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季节,晚风带着些许的燥热。程穆拧了眉,坐进车里将空调开到最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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