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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她不了解希珀、今天是头一次见到她的话,一定会把这句话当做是某种一见钟情的暗号——弗妮卡那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浪漫里都是这么写的。
假如她真的这么想、这么干就好了,但她是希珀……她是那个大法师,总是把这样的词挂在嘴边,毫不吝啬夸奖,但夸奖也只是夸奖……
塞隆勉强笑了一下,说:“您是在夸我吗?”
“当然了,”大法师放下笔,轻松地说:“我在多年的教学工作里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我某种不小心的行为会磨灭你这样的特质,现在看来并没有,这让我松了口气。”
“嗯……比如?”但她还是喜欢听希珀夸奖她,这代表了她至少有一两个特质是让希珀另眼相待的,“您为什么觉得没有?”
希珀并没有马上回答,庭院里的树叶沙沙地摩擦着,大法师轻快的眼神忽然凝聚起来,盯在她脸上。她的眉头稍稍皱起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些微暖色的流光。
这是她熟悉的“审视”,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希珀脸上了。塞隆的笑容略略凝固,吃不准自己什么样的表情才引起了希珀的“审视”。
是我问的不对吗?是我的脸上泄露了什么吗?是她……从我的眼睛里看到我不该说出口的渴望吗……
剑一般指着她眉心的锋锐陡然消失,希珀淡淡地笑着,说:“循规蹈矩的法师学徒可不会从西风脉上飞回来,这种事,我们人类想都不敢想。”她低下头换了张纸继续手头的抄写工作,但身体却贴向塞隆这边,在她耳旁轻声补充说:“只有野兽会这么干。”
明知希珀没有这种意思,但她仍然忍不住妄想这都是表达爱慕的暗示,嘴角的笑容压不住了,刚才转瞬即逝的恐惧也被她遗忘在脑后。
连写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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