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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珀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死气侵蚀着她的肉体和灵魂,这个过程是缓慢而冰凉的,就像是冬天久坐在寒冷的地方衣服却穿得不够那样,但现在它逐渐变得痛苦而灼热,干渴的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
“你感觉到了吗?没有完成的净化就是这样,它会让你痛苦,让你饥渴,让你停在生死的界线上,生和死,只不过是灵魂的两种状态,你不需要惧怕它,真正可怕的不是生到死的转变,死是生的延续,生也许只有几十年,但死者可以上千年不灭,只要你保有你的命匣……”
她把一个精致的瓶子放在了塞隆的书桌上。博学多闻的大法师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塞悌人曾经是支流浪民族,死者会火化,用好看的骨灰坛装起来,随着家族一起迁移,即使是定居了几千年,塞悌人的火葬传统也依旧没有改变。
而拉克瑞玛“死后”,她的身体被火化(可能留下了头),她的骨灰被装在了这个骨灰瓶里。很显然,她的意思很显然,这个骨灰瓶,就是她的命匣。
大胆的巫妖!
巫妖不眷恋转瞬即逝的肉身,它们的灵魂能附着在任何一具躯体上,当肉体被毁灭之后,灵魂就会毫发无伤地回到命匣里,然后寻找一具新的肉体。一般来说巫妖会把自己的命匣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以免命匣被毁而消亡,可这个巫妖实在是太大胆了,她居然把命匣带在身边?
“真正可怕的是消亡,生和死中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平凡的生灵肉身毁灭之后灵魂跟着消亡,但我,能让你跨入死者的世界……”
她看着希珀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低低笑着,“感觉到痛苦了?感觉到饥渴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算有人来了又怎么样呢?除非有牧师来救你,可谁让你把你的塔建在元素之门的中间呢?”
希珀紧紧盯着她。
而拉克瑞玛也盯着她。
这双绿眸没有和她钟爱的那双一样回避她,反到满不在乎地和她对视,她抬起双手,用一种奇特口音的咏叹腔说:“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跨过‘生’与‘死’之前的鸿沟,会帮你成为永恒……”
“……‘它’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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