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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所认为正确的事情,其实只不过因为我们相信它存在,,而完全没有证据来证明它。我们以为某条理论可以解释某种现象,但实际上这是不能被证明的,我们不能用从已知经验中得到的理论去证明已知经验本身,这是循环而徒劳的……全知全能是神的事情。”
希珀低低笑起来,“别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情,别相信信神的愚者。首先,我希望我们两个都能认识到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受某些伟大规律的支配,嗯?”
“嗯。”她点点头,忽然想起那个躺在希珀怀里感受风暴的下午,某种“伟大的规律”就在她面前,震耳欲聋地宣示自己的存在。
“‘神’不过是人在非理性时代概括这种规律的粗糙模型罢了。模型会越来越精确,以便能简单而有效地解释所有相关的现象,它因为新出现的、难以解释的现象和矛盾而不停修正,所以我们能无限接近真相。”大法师得到说教的机会就来了精神,她甚至侧躺过来,面对着塞隆。大水球因为她的动作所以上下震动,塞隆感觉到她,也转过来面对她,趁机握住了她的手。
大法师认真地说教,顺势也反握住她的手,说到重要的地方,还会摇一摇她,塞隆想笑,但笑并不能讨好大法师,必须好好地听她说话,并理解她的意思。
“‘无限接近’并不是不可知,现象是穷举不完的,只要时间一直存在,新的现象就会不停发生,进入我们的经验认知中,认识就没有止境。但我们能根据经验,而把我们对‘规律’的认知修正得越来越精致。”
“有点像我们用石膏捏一个小物件,虽然不能完全一样,但类似到某种程度,就能让人理解它是什么,比如说脚凳?有四个短短的脚,矮但宽阔的凳面,还有一圈流苏,就能让看到的人理解它是脚凳,这样的感觉?”
“很类似。”大法师欣慰地笑了出来,她一向喜欢塞隆这样子。
思考和联想能让人兴奋,但不代表人可以无休无止地烧脑,它会让人更困倦,塞隆打了一个又一个地呵欠,希珀看到她想睡觉却强打着精神陪自己聊天,忍不住裹紧了她身上的毛皮,低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可是,你不会困吗?”她这句话还没问完,语尾就被一个呵欠冲得扭曲了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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