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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莹儿在饭馆里经常听那些食客聊天,江湖上天南地北的事情,她可听过不少。她知道这姑娘所说的瘦马,便是要将姑娘卖去给人作婢妾,时下扬州最兴这个。
蓝莹儿低头一看这姑娘,她刚还没能见着这丫头的脸,现下只能见到这姑娘脖颈处的皮肤极其白皙,再加上这身段,的确是符合瘦马要求的,不由得心下更疑惑了。
于是对抱腿的姑娘道:“你且抬起头来。”
姑娘抬起脸来,蓝莹儿却赫然一见她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且这疤痕一见就是新伤,她扭头看向黄婆婆,怒声道:“黄婆婆,这就是你不能将她卖去当瘦马的原因?”
黄婆婆忙摆手:“不是不是,这是她自个儿弄的。”
蓝莹儿又看向姑娘,问:“你虽是贱藉,却也受着律法保护,你倒是说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姑娘又低头抹了一把眼泪,泣道:“奴脸上的伤是奴自个儿弄的。”说着又抱紧了蓝莹儿的大腿,“蓝姑娘,奴就是死也不愿意给人当婢妾,求求您就收了奴吧!如果您不收下奴,奴就真的是不。想。活了。”
这时黄婆婆重重地叹了一声:“唉!收了这姑娘也算是我晦气。当初她被别人转手过来,便是闹腾过好几回的,后来人家怕她出什么事,就便宜卖给了我,我本以为凭着我一张巧舌能劝得过她,谁料她竟然又是这般闹腾,听到我说要将她卖去扬州,还将碗给摔了,用碎瓷片……”她说着气得浑身在抖,指着姑娘道,“你这死丫头,真是太不省心了。”
蓝莹儿听到这里,心中生了一计,于是立马故作为难道:“我不过是一庶民,无法收留她这样的贱藉女子。再说她还这般闹的,我就更不敢了。”说着看这姑娘时,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姑娘一听蓝莹儿这话,顿时身子一软,泄了气,脸上完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不哭也不闹,再加上她脸上那样还渗着血水的疤痕,看着着实令人心疼。
黄婆婆一心想将这烫手山芋给发卖出去,忙拉着蓝莹儿低声道:“律法上虽是说庶民不得养奴,但实际上但凡是小有家产者,皆会役使奴脾,你不如就买下了她,也好比找个良籍的雇工要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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