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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拱手朝教主一拜,开口道:“想必教主有事吩咐季初。现下殿内已无旁人,可否请您明示?”这疯老头肯定还憋着什么大招。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接着便是。
“季初,你知道你师傅此生最大的缺憾是什么吗?”
未曾想这疯子教主竟在此刻提起先师,她猛然抬头与之对视。半晌,兀自摇了摇头。
“就是心欲狠却终不成。”言罢,他仰头远眺,似是透过房顶望着远处的一片缥缈喃喃道,“别学你师傅心软的毛病。若可以,学做一面不带感情的镜子,同形以待,同等以馈便好......”季初心中腾起一阵诡异的复杂情绪:这疯老头莫不是练功再度走火入魔,以致物极必反,恶极转善,竟变得像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辈在向她传达人生箴言?
“天潼派昨日发出讣告,他们的二公子薛凌,两日前被魔教偷袭摔下悬崖尸骨无存。薛掌门为此悲恸成疾,闭关谢客。天潼派明日就会开设灵堂,为薛凌树衣冠冢。你前去探探虚实!无论此事是否为我教所为,都务必将真凶绑去灵前就地正法,顺道以右护法的身份代我教前去吊唁。”教主突然转过身,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惊得她直愣愣地处在原地。
“您......您说什......什么?我们与天......天潼派结了杀......杀子之仇,您还......还要我......我去主持公道?!”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踌躇无比地开口询问,“教主,您......您和薛掌门,私交甚笃?”
眼前老人讳莫如深地瞧了她一眼,道:“你这么想也可以。带上那个毁容小子一起去,作为他一贯安分守己的奖励,让他重回故土看看吧。”
“是!”季初嘴上果断应承,心中却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另外,这次半道阻击赶赴新山会的世家子弟,吹雪几掌霹下沿途山石后就不知所踪。虽完成拦截,却不知善始善终。你们沐春阁的弟子真是越发自由散漫,不听教令了。如今教中人手不够,此次前往中原,务必把你那云游在外乐不思蜀的大师兄还有吹雪寻回!”
不记得如何拜别的疯子教主,季初感觉自己是脚踩浮云,一路飘着,回的沐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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