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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行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原定三日后接上隆家人便出发返回富江洲的计划只能往后推。
陈卫云在胭脂山似乎也有些人脉,古月瑶便将处理匪徒后续事宜交给她去办,至于旁的事儿也一应交由没受伤的李侍剑去办,原因无他,只因那日遇匪后古月瑶连夜噩梦,人已病倒了。
说破了大天,古月瑶从前也只是个敢杀鸡的人,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眼前没了,古月瑶只是梦魇,要是再脆弱些的,变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也不是不可能。
“姑娘,药熬好了仔细烫。”桃枝端着才熬好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从外头进来,光是闻着那药味儿桃枝都快呕出来了,这都五日了,也不知姑娘还要喝多少日药才能好!
原就生得极白的少女因病面色更显苍白,见桃枝端药进来,古月瑶无奈地叹了一声,然后接过药碗,眉头紧锁,一鼓作气便将整碗药闷了,喝完最后一滴药汁才嫌弃地啧了下嘴:“真苦。”
“姑娘吃颗糖甜甜嘴就不苦了。”已经习惯姑娘嫌苦还能一口闷完一大碗药汁的桃枝连忙将装着两块糖的小碟子捧到古月瑶面前。
古月瑶拿了颗糖放进嘴里,果然苦味很快便散了,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才问到:“许昌如今咋样了?”
许昌便是那名伤得最重的护院,如今还在医馆那边住着,有古月瑶发话,那各色救命的药材跟流水似的往里送,古月瑶昏昏沉沉了四五日,也一直没顾得上去看一看他。
“人已经醒了,我叫隆家大郎二郎两兄弟帮忙在医馆照料着,就是大夫说流血流得狠了点,怕是要养一段时间了。”桃枝也不知是年岁小些还是胆子更大些,那日虽然也吓得不行,但第二日醒来就啥事儿没有,这几日都是她跟李侍剑里外忙活。
隆家众人前日也都到县城来了,知道古月瑶等人在回程时出了这样的大事儿,昨日隆大嫂也过来请安,然后把两个儿子叫来给古家跑腿,桃枝想着都是要给姑娘做事的人,便没拿这些小事儿来烦姑娘,把隆家兄弟安排去医馆照看许昌了。
古月瑶对桃枝的安排很满意,隆家兄弟都是本地人,在医馆帮忙照料也方便些:“你记着回到家里叫南先生那边给隆家兄弟记薪,就从这月开始记。”
“是。”桃枝将古月瑶的床铺铺好,又将大开的窗户掩上免得叫风扑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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