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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杯中茶水喝光后,古月瑶一抬眼便瞧见胭脂作坊那边不断往外冒着烟,便好奇地问到:“那边便是嫂子家里的作坊吗?我能过去瞧一瞧吗?”
如今家中那些做胭脂的法子都没有一个是用上柴火锅灶的,古月瑶瞧了未免也觉得新鲜。
“我们在熬胭脂哩。”隆大嫂笑吟吟地解释道:“那边烟熏火燎的,贵客若不怕熏,我便带您过去瞧瞧。”
熬胭脂也是当地胭脂制作的特色手法,每家原料方子不同、熬的时间不同,做出来的成品自然也不同,隆大嫂倒也不怕叫人瞧了这些去,反正瞧了也没用。
见古月瑶点头,隆大嫂便带着人往作坊去,一进作坊便朝丈夫介绍道:“这位是北边来的贵客,古公子。”
转头又给古月瑶介绍自己丈夫:“如今这作坊就是我们两口子在打理,儿子媳妇们都不做这行了,挣不着钱还熬坏身子就不划算了。”
隆大哥几乎不会说官话,便只是站起身来朝古月瑶鞠躬示意。
古月瑶也点头回应,然后便在隆家不大的作坊中细细转了一圈,发现隆家作坊虽然不大,但处处收拾得整齐干净,看了隆大嫂做的半成品也确实不错,等被作坊里的烟都熏到古月瑶眼睛泛红,她们才从里头出来,回到原先喝茶的地方,开始议价。
“我们家胭脂是按斤卖的,像这种稍微次一等的是一钱银子一斤,这种好的就两钱银子一斤。”隆大嫂一个一个举起来给古月瑶示意,说完后又补充道:“客人若是要得多,五十斤往上每斤可以再便宜两文钱。”
比起富江洲一小罐就要一钱银子的口脂,这价格简直是白菜地头的批发价了。古月瑶心中如是想到,难免也十分惋惜:这样好的胭脂就因为出行困难、地处偏僻,就完全卖不出价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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