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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儿用力瞪了眼蓝儿,压低嗓门道:“你不是说姑娘被脏东西附着了的嘛!”
听到“脏东西”这个词,在场四人脸色俱是变了又变,最后隐晦地嗨呀一声:“这要叫太太听到,仔细你的皮!”
这会儿的民众普遍比较迷信,定安洲内外各大庙宇道馆常年香火鼎盛,时人逢年过节都要烧香拜神,足见一二。这会儿说姑娘是邪祟所变,要叫太太知道了,不得狠狠收拾她们一顿呢!
“我又不傻,我能傻不愣登跑到太太面前跟太太说,这能一木头砸死耗子的不是咱家原先的姑娘,是外头邪祟变的?”石儿说到这嗓门压得更低了:“你们想想以前姑娘咋样,再想想姑娘现在咋样,就不觉得有啥不对劲的吗?”
双双没好气地瞪了眼石儿:“你以为就你眼睛尖啊?你可别作死,太太手里一沓放妾书呢!”已经在太太姑娘跟前挂过一次号的双双如今还没过观察期,说话都比从前谨慎许多。
要知道她们搬到这庄子上三个多月,早已知道如今平头百姓日子有多不容易,就拿离她们最近的平岭村来说吧,听村里妇人说那是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肉,更别说像她们家这样过年还能有新衣裳穿了!
古家众妾室有不少都是出身贫寒的,如今在古家隔一天吃一顿肉,吃饱穿暖,主母姑娘还都是好相与的,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因此不管是真心想为老爷守着,陪在太太身边的,还是怕离了古家自己连三天都过不下去的,总归是没一个人想离开古家的。
听到“放妾书”仨字儿才晓得害怕的石儿浑身一抖,连忙跟众人求情:“姐妹们,咱们可是多年的姐妹,我不再瞎说了,你们可千万别告太太!”
“我们不说,只是啥能说啥不能说的你也须长个记性,免得到翠翠、瓶儿那俩面前说漏了,那太太指定就会晓得。”林莹性子软和,说话也温声细语的,说得句句在理儿:“太太就姑娘这么一个命根子,要真叫邪祟附体,咱们如今就到处传,要传到那邪祟耳中,咱姑娘的命还要不要了?姑娘要真有啥三长两短,太太还活不活?到时咱能落得着好?”
双双、蓝儿听完,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双双又指向石儿:“听见林莹说的没?你可得把嘴巴封严实些,等咱找到证据证明姑娘如今被脏东西附着了,再悄悄求太太请大师来做法,这才能一把将邪祟抓住,又不伤姑娘性命呢!”
“行,我都听你们的!”石儿自知自己嘴快,说罢还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耳垂,好叫自己长长记性,不能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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