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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题过字,婉祺和润舟一道看着下人将匾额挂上去。婉祺很是满意,连连称赞润舟写得好。
这几日暑热没之前重,但日头足的时候,仍是晒得很,两人在外头站了没多大工夫,婉祺的脸就有些被晒红了。
她挤到润舟身侧,想让润舟用身子帮她遮些阳,但又不舍得润舟也被晒着,索性拉着润舟往屋里走。
“咱们进屋吧,我提前让喜春做好了蜜瓜冰碗,我让她拿进来。”
润舟不喜吃甜,但婉祺盛情相邀,也还是陪着吃了几口。
“说起来,我有件事一直想问,又没来得及问,上回在滕公子的庄子,听香娥说她们是陪滕家的大少爷来京上学,还是官学呢。但他们一家都是普通民人,虽说家境殷实,可那大少爷又才五六岁,又做不得监生贡生,哪来的官学给他上啊?”
婉祺上回没好意思问香娥,她和润舟都是正儿八经的旗人,要这么问,倒容易让人觉得是看低滕家的身份。
“前些年中堂大人想的法子。”润舟撂下冰碗,说起这事严肃了起来,“官学专设一班,收汉民子弟,只要愿意出钱捐输就是。”
“要捐多少?”
“两千两雪花银。”润舟冷哼着,用手指比出一个‘二’。
“什么?监生、贡生也只需银子三四百两而已,这要两千两和趁火打劫有什么两样,竟然还真有人愿意花这冤枉钱。”
“你不懂。如今朝廷限制汉官,任一衙门里头,高品阶官员都是满洲人,再不济也是蒙古八旗和汉军旗的人,汉人能做到高官的,是少之又少。况且同一官职,满汉尚有区别,就说这三殿三阁大学士,若是满员则为正一品,汉官只能是正五品,身份地位差着远呢。普通民人想走仕途难上加难,中堂大人办的这汉人官学,就是摸准了他们许多人欲投身仕途却没门路,只要稍微放出些风声,说入官学对将来做官有助益,家里条件能允许的、又有意从政的,都会愿意出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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