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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多缓缓抽回手指,那种紧致、灼热的包裹感消失时,带来了一阵切实的空虚与痛楚。李奥斯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双眼紧闭了片刻,随即直起身子站稳。他没有看兰多,而是伸手拧动水龙头,关掉了水流;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寂静之中。耳边只剩下两人粗重交叠的喘息声,以及水珠从身上滴落在瓷砖上的“滴答”声。水汽渐散,显露出淋浴间那冷硬、极简的线条。
“我们得走了。”李奥斯低声说道,语气平淡。他从加热架上扯下一条白毛巾,动作粗鲁而利落地擦拭着身体,仿佛要抹去兰多留下的触感、肥皂的痕迹,以及一切过往的印记。
兰多愣在原地,任由身上的水珠变凉,而他那尚未消退的勃起正隐隐作痛,却被刻意忽视。他感到内心空荡荡的,仿佛刚从某种深刻情感的边缘被猛然拽回现实。他注视着李奥斯:那有条不紊的擦拭动作,紧绷的下颌线条,以及刻意避开兰多那依然挺立的阴茎的目光。片刻前的顺从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专注、令人难以捉摸的车手形象。那就像是一副重新戴回脸上的面具。
这种失落感犹如重重一击,令他感到切肤之痛。
他终于动了,拿起了另一条毛巾。他的动作迟缓,显得有些笨拙。他机械地擦拭着身体,思绪却飞速运转。每一秒都仿佛是偷来的。外间的门或许还关着,但又能维持多久呢?
李奥斯已经走出淋浴间,将毛巾围在腰间。“快点。”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兰多紧随其后,脚下的厚实地垫柔软舒适。然而,这房间的奢华此刻却显得像是一种嘲讽。透过门口,他看见昨晚脱下的衣物散落在地板上——他的衬衫、李奥斯的裤子,纠缠在一起的布料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显而易见的故事。
李奥斯也看到了。他动作迅速地抓起自己的衣服,顺手把兰多的衣服扔了过去。“穿上。”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只回荡着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兰多穿上内裤和长裤,手指笨拙地扣着纽扣。他仿佛还能感觉到今早李奥斯留在自己身上的触感——那股将他从睡梦中强行唤醒、令人意乱情迷的吸吮。这段回忆犹如带电的导线,令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李奥斯已在扣衬衫纽扣,动作精准而利落。他用手梳理了一下微湿的头发,试图将其理顺。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职业运动员、明日之星的模样。唯有对他极度熟悉的人,才能察觉他脸颊上残留的一抹红晕,以及他在扣袖扣时手指那细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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