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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对司徒建章而言从未如此沉重。
他坐在书房里,灯火只剩一盏。案上的文书已经被他看过无数遍,却再也理不出新的头绪。自从上次被父亲点破并被迫交出那处隐秘据点后,他几乎所有能动用的退路都被切断。钱粮、旧部、暗语——一层层剥下来,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他是长子。
自幼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习惯了把所有可能的变量都计算在内。可在父亲那种力量面前,算计变得可笑。影子里的波动、情绪的起伏、甚至深藏的意图,都可能在不经意间被洞察。
「再留后手,只会Si得更快。」
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从头淋到脚。
今夜,他主动求见。
司徒玄渊坐在主位,神sE淡漠,似乎早料到他会来。「说。」
司徒建章跪下,动作b以往更低、更慢。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沉稳与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父亲,儿臣服了。」他的声音低哑,「从前的布局,是儿臣心思过重。如今回看,不过是自欺欺人。从今往后,儿臣愿意安分,不再私下筹谋任何后路。」
空气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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