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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关上门,把风衣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在玄关的椅子上。然后是鞋子,她把平底鞋脱下,并排摆在鞋架的最下层。鞋架上有六双鞋,全是程以宁的。五双黑色,一双深棕色,都擦得很干净,鞋跟的磨损程度几乎一致。苏棠第一次来的时候曾经好奇过程以宁是不是只穿这两种颜色,后来发现她衣柜里也全是黑灰白。
「迟到了七分钟。」程以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没有起伏。
「地铁末班车晚点了……」苏棠的声音有点发紧,她走到距离沙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程以宁合上画册,抬起头。她的脸很长,颧骨高,眼窝深,嘴唇薄得几乎一道线。她的眼神很冷,冷得没有温度,从苏棠的锁骨一路往下扫,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发抖的膝盖上。
「借口。」程以宁说,「上次你说是暴雨,上上次是手机没电。苏棠,你迟到的理由越来越没有诚意了。」
苏棠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任何解释在这里都是多余的,程以宁不听理由,她只看结果。迟到就是迟到,原因不重要,后果才重要。
「去,规矩自己清楚。」程以宁重新低头翻开画册。
苏棠走到沙发侧面的空地上。这里铺着一块深灰色的短毛地毯,和周围的木地板形成明显的分界。她知道这块地毯的存在不是因为装饰,是因为它比硬木地板稍微好一点,至少在膝盖着地的时候不会那么疼。
双膝弯曲,跪下去。地毯的绒毛很短,膝盖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她上半身向前倾,直到额头贴住地毯,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掌心向上。臀部自然抬高,因为裙子的长度,这个姿势让大腿根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画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舔舐着她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程以宁站起身,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苏棠耳边放大。她走到苏棠身后,停下来。
苏棠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从上方扫过自己的背脊、腰窝、臀部,最后落在堆在膝盖处的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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