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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第三次看见那个弹钢琴的男人走进小纱的公寓。
那人穿一件过大的针织毛衣,袖口垂下来遮住半个手背,但阿清还是看见了——他的左手腕上缠着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米色毛衣上洇出淡淡的锈色。
像极了两年前的小纱。
钢琴男会在楼下等小纱下班,苍白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大腿,仿佛在弹奏某个无声的乐章。有时小纱会晚十分钟出来,他就蹲在路边,用钥匙在水泥地上划出凌乱的五线谱。
今晚又换了一个。
阿清躲在便利店的货架后,看着小纱和那个写诗的苍白青年并肩走过。青年穿着高领毛衣,即使在三十度的夏夜也死死裹着脖子,像在遮掩某种不愿示人的伤口。
“你最近口味变了。”便利店老板娘突然说。
阿清猛地回头,发现她正对着刚进门的客人说话——那人右耳戴着一枚西太后耳钉,和小纱曾经那枚一模一样。
“以前不是喜欢那种阴沉沉的小男孩吗?”老板娘意有所指地瞥了阿清一眼。
西太后耳钉的男人笑了笑,从冰柜拿出一罐啤酒:“人总会成长的。”
阿清的手指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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