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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 (1 / 2)_

        她现在已经能分辨他走近时的脚步了。

        她跪得很稳。膝盖分开与肩同宽,脚背贴地,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脊柱拉直到刚好不僵y的角度。这些她已经不用再想,不用在脑子里默念“手放哪里”、“背要挺直”——她的身T记住了,然后在每次周六晚上八点准时进入这个姿势,像乐器被放回琴盒时自动收拢的弦。

        眼罩在她脸上。黑sE的真丝双层,内衬滑而凉,已经贴在她颧骨上几个小时了——不,不是几个小时,是两小时四十分钟。她最近开始记时间了,不是看表,是用身T。跪姿训练大概四十分钟,捆绑练习二十分钟,然后是长时间的感官剥夺和指令等待——她跪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呼x1,数到一定次数就知道过了多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时,可能是因为在黑暗里没有别的事可做,也可能是因为她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碰她。

        眼罩摘下来的时候灯光扎得她眯了一下眼。他的手指把真丝从她眼窝上轻轻揭起,经过颧骨时指尖擦过皮肤,但没有停留。她眨了几下眼睛,睫毛上的cHa0气把灯光拆成碎棱镜。他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做得很好。”他说。语气是温和的,嘴角有一点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她把那三个字收进x腔,像每周六晚上那样收好,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做得很好。她的表现是完美的,至少在她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她已经做到最好了。

        森已经跪了很多个周六。她已经学会把背挺直、把手放在膝盖上、在被蒙住眼睛的时候不歪头、在被打PGU时报数——偶尔还是会漏,但漏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学会了在被捆绑时保持不动,在被剥夺感官时等待,在被给予指令时用“是,主人”来回应。她学会了在每次游戏结束后不立刻站起来,而是等他把手放在她头顶说“可以了”才动。

        她把这些都学会了。每次都会表扬她,说“做得很好”。但她知道“做得很好”只是及格线。

        她在他表扬她的时候看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表扬她的时候没有那种暗沉的光。他是满意的,但不是被取悦的。他是一个老师在批改一份全对的作业,写得都对,字也工整,但仅此而已。没有惊喜。他从来没有在游戏时间里被她惊喜过。

        她把视线重新落回自己大腿上,用一种乖巧的、不追问的姿态低头。她已经很擅长这种姿态了。

        游戏进入尾声。他让她站起来,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结。红绳从皮肤上脱落时的摩擦感她已经很熟悉了,先左边再右边,他会用拇指在勒过的地方轻轻r0u两圈把血Ye推回去,力道刚好不痒不疼。她站在那里让他r0u手腕,眼睛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安静的Y影。然后他在说“可以了”之前停顿了几秒。

        那几秒里,他的手指还放在她手腕上,不动,不移开。时间大概三次呼x1。不是漏拍——是一个固定的间隔。

        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停顿是几周前。当时她以为他只是忘了时间。第二次她以为是游戏设计的一部分。第三次她开始在这个停顿里屏住呼x1。现在是第几次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在这个停顿里的心跳b任何时候都快。但每次这个停顿到来时,她依然会僵住。她脑子里有句子,但这些句子全部卡在她的声带里,被那个等待的姿势堵住了。她跪了那么多个周六,已经习惯了等待。她以为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表现,一种努力,一种“做”。她做得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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