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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墙是白色的,白的让人心累,我数过了墙上的缝隙,从床头到窗边,一共有十七条,这十五年以来我对医院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
园子里的小草开了又涨,经历过无数次的春夏秋冬,如果不是见过外面的世界,恐怕我会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的手背上,皮肤长木头了,是像树皮一样,纹理从手腕处开始爬,慢慢向手背开始蔓延,褐色的很粗糙,肉眼可见的可怕,医生们管着叫树人综合症,简称树人症,名字可以贴切,我现在正在变成一棵树。
今天虎口的位置已经长出褐色的小旮瘩,摸起来就像树芽一样,我用指甲抠了抠,不怎么疼。
“别抠”
说话的是我的爱医宋小姐,她端着药盘走进来,不锈钢盘里的药片五颜六色的,就像糖果一样,可惜苦苦的。
“会感染”宋小姐把水杯递给我。
我吞下药片,舌头苦的发麻,这些药说是能缓解病症,但我看没什么用,这么多年了身上还是会长出东西,今天照了下镜子,发现左边颧骨附近也开始发硬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宋小姐例行公事地问我。
“我快长草了”
她皱了下眉,没回复我的问题,记录完体温和血压后,她收起本子道“下午有心理辅导,两点”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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