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刚驶出郊区的宽敞公路，进入市区后，行车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窗外，车流像一条蜿蜒的河流，前后左右全是红色的刹车灯，喇叭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不耐烦的鸣笛。

        夕阳的余光透过高楼缝隙洒进车厢，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内却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震动。

        舒子明靠在副驾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车海，心里偷偷祈祷：堵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多希望时间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拉长，让他跟严学真多待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怎么开口。后视镜里，严学真的眼睛瞥了过来，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在无声地观察他。

        “累了吗？”严学真打破沉默，“太累的话可以靠着睡一会儿，估计还要堵一阵。”

        舒子明一愣，赶紧坐直了点，摆摆手：“哦，不累的，只是……有些事情。”他低头笑了笑，掩饰住那点心虚。

        “工作的事？”严学真手握方向盘，目光扫向前方，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嗯……算是吧。”舒子明眼神不自觉飘向严学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净整齐，像他整个人一样一丝不苟。他悄悄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决定趁着这难得的独处开口。明天就杀青了，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其实……”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点，“我最近有个问题，虽然这么跟你说有点奇怪，但我本人也没什么好朋友可以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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