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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分针转了小半圈。半小时在寂静中被拉得漫长,每一秒都像细沙从指缝里流走,流得慢,却实实在在。厉老师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偶尔翻动文件,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看一眼蜷在墙角的林晓曦。
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赤身裸体,只穿着过膝袜和帆布鞋,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后躲在屋檐下的雏鸟。肩膀不再剧烈颤抖了,只是偶尔还会抽搐一下,像是身体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哭声早就停了,变成断续的抽泣,再变成压抑的呼吸声。眼泪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留下两道淡淡的盐渍。
台灯的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时还是金色的,现在已经变成了银白色,是月光。月光和灯光混在一起,在她赤裸的皮肤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朦胧的光晕。她蜷缩的姿势让脊背弓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肩胛骨凸起来,像两片即将破茧而出的翅膀。臀部的红肿在光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深紫发黑的瘀斑像泼在雪地上的墨,边缘泛着青,肿得最高的地方皮肤绷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跳动的血管。
厉老师放下钢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脚步声很轻,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但林晓曦还是猛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看人的时候眼神是涣散的,像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还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站累了没有。”厉老师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晓曦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喉咙干了,像塞了一把沙子。她试着吞咽,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咕”声。
“累了的话,”厉老师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今天的惩罚,就收个尾。”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林晓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是希望,但立刻又被更深的恐惧覆盖。她知道“收个尾”意味着什么——不是结束,是另一个开始。是折磨的最后一环,也是最重的一环。
“我给你三个选择。”厉老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选哪个,你自己定。”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食指屈起,“我现在打电话给你继父,告诉他今天你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撒谎,包庇,还有现在这副模样。”他的目光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扫过,像用刷子刷了一遍,“他会知道,他那个‘懂事听话’的养女,在学校里光着屁股被罚站,被摸,被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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