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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搭桥手术后,江翠的身T一直不算好,但也不差。每年冬天犯几次老毛病,住几天院就回去了。这次也是,说是喘不上气,来市里检查,医生说得住院观察几天。不是什么大病,但因为姥姥年纪大了,大家都很重视。
沈名衍还没出生时,她姑且还能得到一些父母的关注,因此逢年过节,父母会牵着她一起回老家,但江翠从不正眼看她,更不会抱她。有一次她端着茶杯想给姥姥敬茶,还没走到跟前,江翠就摆摆手:“拿走拿走,不能喝的。”
满屋子的人都没说话。
后来沈名衍出生了。江翠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抱在怀里不撒手,逢人就夸这孙子长得俊。沈凌溪在旁边看着,没哭,也没闹。那年她六岁,她很讨厌这个老人。
但转眼十八年过去,她对父母都说不上讨厌不讨厌,更别提那个遥远的老人。
有期待才会讨厌、才会恨,但对家里人,她没有这种没用的期待。
因此她只是默默地走在沈名衍的身后进入病房,她戴着口罩,一侧的头发别在耳后,其余柔顺地披在背后。
病房里守着江翠的是大姨和二姨,三姨寡居,今早回家收菜园子里的菜去了。舅舅还在等机票,年底机票贵,他想买便宜的。
整个病房里,只有沈凌溪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cHa话。
这很好,来之前她警告过沈名衍,别搭理她,也别非要拉她加入话题。
她罚着站,时不时帮大姨拿点东西。她小时候在大姨家住过几个月,和大姨的关系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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