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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有脚步声踏入屋中。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极重,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沈玉珠本能地往角落里缩去。
有人走到她面前,停下。
下一刻,蒙在她眼上的黑布被人一把扯开。
骤然涌入的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睫毛颤了颤,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雨已经停了。
夕yAn从窄小的窗棂斜斜照进来,给满地枯h的g草镀上一层暖光。那男人就站在这片昏h光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姿挺拔,压迫感沉沉笼下来,几乎叫人喘不过气。
他身量极高,肩宽腰窄,一袭玄sE暗金云纹锦袍穿在身上,愈发衬得尊贵冷峻。他的五官俊朗深邃,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左眉尾有一道浅淡旧疤,斜斜没入鬓边,并不损他的英挺,反倒添了几分森然狠戾。
他只是站在那里,屋中便像忽然更冷了几分,带着尸山血海里一寸寸磨出来的,风沙与刀锋的味道。
沈玉珠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慌忙垂下眼,将脸埋得更低,整个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她心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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