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张诚去书房送公文的时候，发现自家督军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一角的一盏青花笔筒上，像是在看那笔筒，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张诚把公文放在桌角，退后一步。

        “督军，”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今天那位宋姑娘……”

        陆正衡的目光从笔筒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你最好说点有用的”的表情。

        “……她好像跟一般的姑娘不太一样。”张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

        陆正衡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翻开那本账册，看了一页，又合上了。

        “……确实不太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张诚差点没听清。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张诚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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