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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维不自觉地将双手缩进衣袖里,衣服裹得更紧实,眼里罩上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瞥了眼墙皮脱落的墙面,愈加迷蒙,转而又抬眼盯着墙上挂着的旧钟表看。
多久了……
秒针一直在滴滴答答走,他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转身拉开房门,终于毫无留恋地朝着堂屋走去。
既然都到了这一地步,他就要将他自己令人嫌恶的私心贯彻到底。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硬是走出了上刀山下火海般的艰难感。堂屋侧门轻轻推开,他这次没打电筒,而是翻出了放置在老家好些年的陈年蜡烛,点燃后照得屋内半片光明。
他的手冻太狠了,不怎么好活动,于是借借烛火的热量,抬起掌心平放在火苗正上方,汲取点点温热。
堂屋里的东西没有丝毫变动,红线缠绕的法阵,地上密密麻麻的咒文,阵眼中间的坛子就一直安放在那一隅。
森维垂下眼睫,连快频率跳动的心也一同往下坠,他没显露什么神色,仅是迈开僵硬的腿,朝前跨了一小步。
只见手中的蜡烛稍稍歪了下,熔化的蜡油啪嗒滴落一滴在地,恰恰砸在朱砂文字上,他手一抖,蜡油又再次滴落。
烛火不停摇曳,森维看了好半晌,单膝蹲下,将手中的蜡烛立稳在地上,顺势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外套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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