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邪，去翻程澄的档案，我忽然觉得我像个傻子，我过去所了解的程澄，全都是假象，程澄的一切档案全都是伪造的，包括现在呈现於我面前的这一份也一样，全都是假的。

        程澄早就把自己的所有档案都动了手脚，除了性别为男之外，他的经历、过往、甚至是年龄，全都成了谜团，只有本人才知道真相，换句话说，我所认识的程澄，就跟幻影一样，关於他的一切，全都是他亲手捏造出来的。

        这个男人是由谎言堆砌而成的存在，兴许就连他最亲密无间的家人，都不知道真正的他，究竟是什麽样子。

        那这张亲子监定呢？我的思绪有些恍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程澄究竟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程仁又是怎麽回事？这都什麽跟什麽，这一切都算什麽──

        我摀着脸沉思，脑海中飘过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当年无情舍弃了我的女人。

        调查她并非难事，我找到了她，如今她已经再婚，组建了新的家庭。我隔着一条街，车辆流水般地在马路上奔驰。透过川流的缝隙，我望见了她。

        她与她的丈夫手牵着手，身边是一个身穿制服的少年，她的新孩子，一家三口欢声笑语，似是在讨论晚餐要去哪间饭馆吃。

        在我的记忆中，她从未笑得如此开朗，永远都是在哭。

        我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半抬起手，勾了勾，我的部下立刻展开行动。我这次带的部下都穿着制式的西装，外表没那麽吓人，我只是要请我的母亲去咖啡厅跟我喝杯茶而已。

        附近的咖啡厅已经事先被我包了场，我坐在沙发上闭眼假寐，轻脆的风铃声想起，门开了，我缓缓睁眼，就见我的母亲神色惶惶地被部下们领了进来。

        “好久不见。”我朝她淡淡一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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