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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白底长袍,袍上以极细的银线绣着流转的紫h云纹,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尊贵。外罩一件质地轻盈如雪的披风,静静垂落肩头。最引人注目是那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并非枯槁,而是泛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右旁分垂落,右鬓一绺格外厚直雪亮的发丝,此刻正被他修长如玉的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抚动,那动作间隐含着一丝极浅的停顿,彷佛在思量着某种无言的重担。他的面容俊逸非凡,双目澄澈,却深邃如万载寒潭凝结的镜海,霜华内蕴,不起波澜。那双镜海般的眼眸中,映照出的不仅是混乱的灵气流,更是其下隐藏的、更为庞大的失衡与扭曲,彷佛预见了这不过是更大风暴的微末序章。他无悲无喜,却有一丝极淡的悲悯,在心湖深处轻轻掠过,为这片苦境的苍生而动,那悲悯之深,几不可察,却似承载着还愿而来的重量。那沁人心脾的不是帝皇相帅的王霸将气,而是超越凡俗、洞悉世情的儒者风范,那般沉静如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GU望之俨然的从容气度。
他并未自报名号,亦未理会周遭投来的惊疑、戒备目光。步履轻移,如踏清风,无声无息间已至场中混乱灵压最炽盛之处。面对足以撕裂寻常高手的狂暴灵流,他神sE未变,只微微抬首,目光穿透翻腾的浊气,望向虚空某处。他看到了那紊乱之气背後隐约浮现的恶意,心头明澈,暗道:「这并非天灾,而是。」他知晓,这仅是引子,真正的劫还在後头,然此地生灵的苦难,当以其道先行抚平。口唇轻启,一句低语,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所有嘈杂与灵流的呼啸,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此地灵气已逆,非镇之可解。当以心息之法,还其原朴。」
语调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众人闻言,大多面露错愕与不信。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银发儒者,口气竟如此之大?面对这天地剧变,竟言「心息之法」?简直荒谬!
「阁下何人?」一个清朗却带着明显不悦与质疑的声音响起。羿海行身侧,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剑客越众而出,正是羿海行之徒萧青莫。他眉目英挺,此刻却紧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不信任,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剑柄却已被他攥得发白。他对於眼前这位陌生强者,内心深处那根深蒂固的「武道唯力」认知受到了挑战,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慨与不解。
「登云道群雄束手无策之局,阁下竟敢妄言天地之变?凭何断言心息可解?」
银发儒者——玉天玑,并未回答萧青莫的质问。他目光依旧沉静,彷佛眼前质问他的不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而是一缕掠过的微风。他右臂微抬,宽大的雪白袍袖随之轻扬。
动作优雅至极,不带半分烟火气。
袖袍翻飞间,不见惊天动地的气劲爆发,只有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旋,自袖口悄然逸出。那气旋细若游丝,却灵动异常,甫一接触到场中狂暴混乱的灵气流,便如一道无形的引线,牵动着那些狂躁暴烈的能量。
奇蹟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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