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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聪扬起来了脑袋,他伸手拽住了我的衣领,他的牙齿磕在了我的嘴唇上,分开之后我才借着屋外隐约亮起来的灯光看见宁聪整张脸上都沾满了水。
连他刚刚碰上我的嘴唇都占了些许咸。
我在大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往宁聪脸上抚上去了。
我哥可不能哭,我哥怎么能哭呢,我怎么会舍得让我哥哭。
我说:“宁聪,别哭。”
宁聪松开狠狠拽着我衣领的手,缓慢地把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长这么大从来未见宁聪哭过,我手足无措到好像自己犯了一个天理不容的错误。
我从来便是想要他好、想要他开心、最后却总是弄的不好。如果宁聪没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他会轻松很多,他会读完高中、大学、或许一直读下去,然后遇见一个女孩子,跟她组成一个家庭,生一个孩子。
然后我听见宁聪的声音从他手指缝里传出来、他哽咽着、嘶哑着、又努力想要稳住自己的声线:“老子养了你这么久,你说走就走?”
宁聪的呼吸声音加剧,他好像在反复努力着吸入更多的空气,声音一顿一顿地吐出来:“老子他妈的养了你这么久,你他妈要老子怎么把你丢下?!”
我感觉自己鼻子有点堵,吸了吸鼻子。
我哥宁聪多要脸啊、他自尊心多强啊,小的时候金秋霞从来不管我们,一件冬天的大衣能穿整个冬天,那个时候小孩子多脏啊,泥里滚来滚去的,有同学指着宁聪许久未换的衣服说脏,那个时候他才多大一点,自己拿个大盆就在那搓衣服,即使一件大衣在冬天一个星期也可能没办法干,他便也一个星期冻着身子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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