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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咱们好好治病吧。”
“不用了,多多,麻烦让他们再给我开点儿盐酸氟桂利嗪就行了,我吃了能舒服不少。”
王多多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才问道:“阿姨,您是不是有个儿子?他能不能回来照顾您?”
涂月妈妈看着王多多,依然微笑着说:“我的丈夫死了,女儿死了,我的儿子也是。”
说完,就又重新捡起那本杂志来看,她低垂着眼睛,慈眉善目,平静温和,菩萨一样。
她的模样,好似一道强光,刺痛着王多多的双眼,但她又不得不接着说下去,她得知道,她必须要知道,她紧了紧已经握住拳头的双手。
她问道:“他,真的死了吗?”
“真的。”涂月妈妈连头都没有抬。
“阿姨”王多多说“您知道吗?您的儿子曾经救过我。”
一瞬间,涂月妈妈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
王多多却没有就此罢休,她凑得更近,声音也压得更低,她说:“就在九九年的十月二十三日,他失踪之前,在安平桥下,他把我从河里救了上来,这件事,您知道吗?”
病号服太过宽大,王多多没有看到涂月妈妈身体的微微战栗,但涂月妈妈依然没有抬头,捏着纸张的手指都泛了白,却始终没有翻过这一页,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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