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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哦了一声,反手递过去,又忍不住有些好奇,表情明显憋着笑,“这是你的?”
时野没解释,随手把本子塞到了枕头下面。
阿姨回来后进厨房准备晚餐,时野给程玉和邢露一人泡了杯茶,然后坐到床边,从被子里抽出林诚素一只手,轻轻帮他做着按摩。
昏迷这一年林诚素被照料得很好,仿佛只是熟睡过去,洁白的橙花在床头摇曳,整个房间飘荡着一股淡而清冽的香气。
手中茶杯水雾氤氲,程玉看了他们片刻,突然问,“后悔吗?”
时野偏头看过去,过了好几秒才明白她的意思,“后悔什么?”
他笑了一下,笑得十分潇洒。
他不后悔。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如果所有牺牲都要问一句值不值得,那么这些付出背后的意义都将不再重要,再说了,否则他也不会因此和林诚素认识。
然而时野的表情很快变得有些古怪,又看了程玉一眼,他慢条斯理地捏着林诚素柔软的手背,“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后悔的,就是不应该把他惯得那么……”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像在开玩笑,但程玉立刻就懂了,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可话是这么说,刚才进门后这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恨不得把床上这家伙纵容得无法无天。
“有恃无恐?”程玉似笑非笑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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