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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近乎于死寂的沉默中,德莱恩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那声脆响让你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像是拳头忽然打到眼前。
“围墙!他们肯定没仔细搜查那些木材堆里面,还有那些渣土。”少校说,他摇了摇头,手已经按在电话上。那个电话就要拨出去。你知道德莱恩并无把握,他也不知道那些逃走的人是否在那儿。但他不准备放过任何可能,德莱恩……他真是足够敏锐也足够仔细。
但你的手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快得像是本能反应。你们的手交叠,你握住他的手,将它从电话上挪了下来。
“木材堆里什么都没有。”你听见自己说。你的声音甚至没有发抖,冷静得让你自己都感到陌生。
德莱恩猛地抬起眼睛注视着你。那双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他的喉结轻滚,嘴唇发抖,他问,“克莱尔?”
“克莱尔。”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变得肯定,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你不是个旁观者,他读出这一点,并从你的神态获得了确证。德莱恩注视着你,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别的什么,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同时出现,最终什么都剩不下。
“木材堆里面什么都没有,文森特。”你看着他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在你的手掌之下,德莱恩的手变得冰凉。你的也是一样,你们在大雪天行走,比较谁更寒冷。你向他靠了一步,而德莱恩跌跌撞撞地向后退,腰猛地撞在桌角。
疼痛只让他皱了一下眉,年轻的军官被你困在那儿,他能挣脱,军官修长的手按在你肩头,让你感觉他下一刻就要发力。但是没有。德莱恩没有挣开。少校的呼吸如此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他才是那个濒临窒息的人。
“米娅在七营区认识了一个年轻人,你记得的,她说过如果战争结束,他们会去美国。”你离德莱恩那么近,声音轻极了,“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文森特?”
那只落在你肩头的手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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