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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眼睛,她清楚记得是海一般的蓝sE,清亮如yAn光下的海面,漂亮至极。
“去哪了?”奥德莉问。
她并没有指明,但安格斯知道她在问自己的眼睛。
他沉默两秒,才回道,“伤了,就剜了。”
“谁伤的?”奥德莉追问,她语速缓慢却言语清晰,像是醉了,又好像恢复了清醒。
“您在关心我吗?”安格斯望着脚下的路,没有抬头,额发搭下来微微遮住眼睛,似是故意在躲她打量的目光。
奥德莉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谁伤的?”
安格斯推开房门,又关上,关门声沿着空旷寂静的长廊荡出许远,他低声回道,“我自己。”
“丢了一只眼珠,我捡回了一条命……”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奥德莉没听得清,“只是一只眼睛而已,小姐。您如果在意,我明日叫工匠做一只眼珠镶进去。”
“……”奥德莉缓缓收回手,道,“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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