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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绿j从掌心钻出,衬得十指苍白如霜雪。她面sE平静,远远看去,就像是安静地睡着了。
可无论房梁上降下一半的家族旗帜,还是这口安静却沉重得瞩目的棺材,都在明明白白提醒着她——自己的确已经Si了。
高悬房梁的旗面上那幅繁复妖冶的黑sE曼陀罗花纹,就是她短暂一生苦苦追寻的全部,不过如今也要沦落他人之手。
她血浓于水的亲人正在一墙之隔的大殿中商讨着这庞大家族产业应当由谁来继承,争吵激烈,大有不得出个结果便拘着她尸身不送她入葬的意味。
奥德莉并不对她这些兄弟姐妹抱有什么幻想,此时听见他们的争吵也不觉得难受。
然而此时她困在安格斯的身T里,以安格斯的双眼注视着眼前自己的尸身时,却感受到了一GU极其难言的情绪。
和那日午后醒来时极为相似。
那麻木到悲戚的感受无孔不入地侵占了安格斯所有思绪,厚重得叫奥德莉有些喘不过气。
奥德莉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意识到那情绪并不属于她,而是完完全全属于此刻的安格斯。
梦里,安格斯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一直站在几步外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遗T,如同奥德莉活着时,他无声跟在她身后的距离。
时间并不因一个人的Si亡而停缓,等到天光开始泛白,大殿里再次爆发出新一轮的争吵时,安格斯忽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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