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

        迟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骨间夹了根烟，衣兜里没摸到打火机，干脆维持这样的姿势，目光落进窗外朦胧的雨夜里。

        车辆红色的后位灯密密麻麻地亮，吞了些黑暗的寂寥，雨把它们晕染模糊，像纸上吸了水的红颜料，打乱形状与边界。

        无垠的雨夜，黑色好像也被加重了，昏白车灯所能照清的那一片角落，眼前长长的车队杳杳无尽头，倒显得夜色更为深浓可怖。

        心底没由来地涌起烦躁。迟年收回视线，不愿再在这里如蜗牛似的缓慢向前，在路口找了个机会转弯。

        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会经过一家书店。迟年在三月前发现了这里，而现在，他已经是书店的常客了。

        玻璃门碰响檐下风铃，声音清清脆脆。

        迟年没有带伞，停车位到书店，短短几米的距离小跑着过来，还是无法避免地沾染上水汽，黑色西装外装里的白衬衫被雨洇湿。

        “...刚下班？”

        正在清算财务的符艾宁被东方人的闯入吓了一跳，目光在迟年的胸膛停顿片刻，不太自在地从柜台抽屉里找了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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