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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与白璩预料中截然相反,向来坚持孔孟之道的温殊这次竟然如此好说话,他正准备反驳的话到了嘴里又憋了回去,有些古怪的盯着落座在他身旁的温殊。
而后者只是靠在了杏花树并不强壮的树干上,看着天空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璩见状,挑了挑英气的眉,并无多想,也抬起双手垫在头下,安静看着云在天上的流动。初雨过后天空净朗,只见几簇破棉花絮飘散在天青色的布料上。
烟江城向来少有来客,民风纯朴,虽说是块盈尺之地,却也算得上足衣足食,百姓安居乐业。但两人都很清楚,当今失鹿共逐,天下大乱,朝廷身处风雨飘摇间,这样的平静也只是风雨欲来风满楼。
春风徐来,杏花瓣被吹落,霎时漫天雪白,吹起少年鬓间青丝、满肚心事。
半晌,白璩低声道:
「待到三月,我就要去找我父亲了。」
「我知晓你不喜血腥,但是生在乱世,想要还给百姓一个太平的天下,免不了以战止戈,」白璩苦笑了一声,「何况我乃白毅飞之子,打从父亲出兵那日起,这一切就都回不了头了。」
因知回头无岸,只能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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