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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邵岚只看见红色的血。在老人干瘦的胳膊上,流进破损的衣袖。
纯粹的赤色倒映在邵岚目无焦距的眼睛里,浅淡的瞳孔紧缩,薄薄的眼皮下眼睛不安地微微颤动着,和药物发作前刺入皮肤的一刻反应相同。
“钱包里……照片,照片……”楚铮去搀扶老人家的时候,老奶奶比起自身的痛苦,仅仅为了怀念之物被夺走而流下泪水,邵岚只凭直觉思考,看到跑动的人影,冲了出去。
人群攒动,无暇顾及行人,这具身体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奔跑着,剧烈的运动剥夺着肺里的氧气,邵岚大口大口哈着气,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仅有百米的距离头一次如此遥远。
不行,不可以,拿回来……
他加快了速度,终于要摸到那个人的衣角,一些本能冲破他的记忆,在前面的空地里,邵岚一把把人扑倒,但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虐待落下病根的羸弱身体根本无法摁住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那个人直起身掀开他,也不准备跑了,而是一拳打上去。
邵岚的胳膊艰难地挡下了巨大的力道,凭着肌肉记忆尺骨压上对方的颈动脉,右手抓住他的头顶掼到地上,巨大的反震震得邵岚手臂发麻,他几乎是用尽了身体里为数不多的力量,反转用桡骨钳着他,但他的力量真的太有限了。
男人像头愤怒的公牛,顾不上滚落在地的赃物,只想打死这个激怒自己的贱货,再多的技巧邵岚也无法招架如此可怕的力气,汗水从他紧皱的眉头和点燃了的浅色眼睛边流过,顺着精致小巧的下巴滑落进衣领里。
“……我恨你。”剧烈的喘息里,邵岚的话语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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