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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已毕,成了头戴宽帽、脚登草鞋、焦h脸皮生着须渣的模样。王衍喜欢微服在城内游览,常自戴大帽遮掩。为了掩护天子行踪,官署迫令皇城内外的良民尽除小帽、改戴大帽。康浩陵从凤翔起行时,王渡已命他为此预备,一顶宽沿大帽是少不了的。他自知无法如殷迟一般,扮成他人时连举止说话都肖似,贴上假面皮後,便加意谨慎。
走出客店,天上冷风乍过,秋雨稀疏洒落。
他先攀跃进入「闲花馆」围墙,馆内众人为了进g0ng的事忙进忙出,全未有人议论阿七失踪之事,更别说出外寻觅了。他不明所以,只得再攀出墙外,坐在门口地下。不多时外边大街上碌碌声响起,有好几辆车的车轮碾地而来,来到离开巷口二三十尺处,停了下来。
接着这边闲花馆的门帘一掀,嫋嫋婷婷走出一群娼nV,一旁还有几名小婢,张罗着递上油布雨披。康浩陵压着帽沿张望,假装被雨淋得难以抬头。见那闲花馆的义母年纪不大,风韵犹存,打着油伞,站在一列歌姬之後。
那义母眼一瞥,瞧见一个闲人无礼地注目,下巴一抬,问道:「有甚麽好看?」
康浩陵道:「进g0ng的排场我没看过,让我跟着边上看,成不成?」
那义母听他是外地人,便向他打关洛口音的官话:「你是外地来的?这两天城里多事,你可知道?」
康浩陵微微一凛,明知故问:「是昨儿…昨儿禁卫军在街市那头的事?」
那义母脸sE一变,道:「不跟你多说。」打量着康浩陵脸sE老实,道:「你要看呢,别在我家门前看,到前边街上等着便是了。唉,出了那麽大的事,咱们还得做这营生……」望见几名禁卫军的兵卒走进巷子来,立刻住了口。
康浩陵心想:「她家里一个乐师失踪,她却没甚麽异样,难道她知晓阿七身份?」随即想起,师兄们闲谈时曾说过烟花nV子的绯事,据说私妓跟外人私奔之事所在多有,也说不定那义母只当阿七私奔了,耻於张扬。当即站起身来离去:「好,好,谢谢阿姑,我到外边街上看。」当时之人常尊称年长nV子为「姑」,他虽不大看得起娼馆的义母,但看在阿七份上,便也客气了几分。
他抢先一步到了车队之旁,那一群娼nV抱着乐器家生,也正走向这儿来。他身旁一个兵卒挥鞭在地上击了一记,喝道:「闲人让开!」
康浩陵连忙装作惊吓之状,跌跌撞撞地跑开。跑开之时,侧头偷瞧那挥鞭的兵卒,见他面皮焦h、颏生须渣,与自己的化装倒是巧合地有着六七分相似,心中一喜:「老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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