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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浩陵瞪他一眼,道:「难道你有飞天术,明日就到得了天留门?」苦於无法向他说明阿七离奇暴毙之事,但对手无影无踪地使毒,却不能不令他疑心是天留门一派人马,只得交待:「总之你一切小心。」
殷迟点点头,伸手从床头取过一个小包袱,扬手掷了过来。康浩陵左臂麻了一半,便伸右臂将包袱兜住。殷迟指着包袱道:「那里面有许多宝贝儿,鼻子呀、眼睛呀、脸皮啦,自然也少不得衣服、草鞋。眼下你有伤,不宜与人动手,若在城里散心呢,一天得换一张脸,那些宝贝儿用得上。我习惯天没亮就动身,明儿就不向你道别了。」
康浩陵掂掂包袱,心里微微一怔:「他若不掷这个包袱给我,我都没想到,怎地他易容术也那般JiNg细?」但感激之情远远大於疑心,微笑道:「兄弟好细心。」
前朝以来,各地藩镇与权臣手下,就属西旌是最为严整、蒐罗巧艺最多的Si士队伍,康浩陵倒不曾想过另外有人有着并驾齐驱的易容手艺,心想:「江湖果然天外有天,也许教他功夫的,是不愿与朝廷往来的高人。」
殷迟道:「你既来了,我明朝就不必给你留字了。请你十日之後,与我仍在这家客店相会。若是到时我仍不来,便是遭了天留门毒手啦。」
康浩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倘真是那样,也是天意。你前脚踏入h泉,我随即毒发不治,後脚也就跟着到了。」
殷迟哈哈大笑,道:「那我一定在鬼门关前等你一等。Y间的小鬼要是上来罗嗦,咱们又可以联手打架了!」微微一顿,又嘱咐:「晚上洗了脸,就别出来闲晃了。」
康浩陵道心知这不愿明言来历的少年,虽然言谈举止总Ai故作轻狂,只恐是年纪尚小之故,其实较自己都不知要谨慎多少呢,而其真心结交之忱,更是无可怀疑。便答道:「多谢啦。你早些歇息。」空着的左手不觉抬了一抬,想要挥动。
殷迟叫道;「啊唷小心,别动左臂!」
康浩陵挂念着阿七的屍首须得赶紧趁夜半扛出荒僻之处埋葬,又不知此夜尚有甚麽风波,只笑了一笑,便转头出去。低头瞧见门槛上沾了鞋泥草叶,伸脚去擦,心想:「我从院子里奔来,可把他的屋子弄脏了。」
他心神不属,并没有省起:这家客店的院落是石板地,并无泥土与花草。阿七到访之前,他原要就寝,鞋底也是擦拭乾净了的,哪里会沾脏这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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