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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凋花(6)针线亲恩 (1 / 2)_

        康浩陵听了此言,颇为不豫。但老者既说得出这句话,那麽他身份确然无疑,是文玄绪了。喝道:「是我问你!那些冒充食客的不是青派的,是甚麽人?」青派旧人的武功家数,李继徽早对他说过,近年加入青派的,则定是北霆门使「列雾刀」者,无论新人旧人,默契均是绝顶,岂是如那批「食客」一样,使大批奇形兵器、彼此又不甚相熟?

        文玄绪呵呵怪笑,拖延局面。康浩陵与殷迟各自要问的事太多,文玄绪清楚得很,自己只要拖下去,拖到Si的那一刻,两个少年想知道的事都解不开了。

        他纵横一世,当然不在乎两个少年如何,他在乎的是康浩陵背後的李继徽势力,以及殷迟背後的无宁门。他为西旌忠心了一辈子,中年突然为利背叛李继徽,随而又为了更大的利,背叛了青派,遭到殷衡破获。他唯有将那所有的故人都当作敌人,才得安乐,才能仍旧自认是「滚扇刀」英雄,即使他的滚扇刀已永远使不出来。

        他的拖延奏了效,康浩陵甚麽也问不出,殷迟已杀了那三个逃走的敌人,奔回到康浩陵身畔。

        康浩陵两手一摊:「这人不成了,也问不出甚麽。那毒针麽,料想可以慢慢拔毒。你别折磨他,让他痛痛快快Si罢。」他虽对文玄绪感到厌恶,却佩服他曾是刀煞,更是西旌元老,不愿见他临终受到太多折磨。

        殷迟听若不闻,紧张万分,一奔到近处,便蹲低凑在文玄绪嘴旁,一面叫道:「你给我醒着,你回答我!」却听文玄绪说话已经不成章法,显然神智已失,而这决非小腹那一剑所致,乃是难以辨别的怪症。

        殷迟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从文玄绪身上拔出自己的短剑。文玄绪虽无神智,身T的反应却是直截的,剑一拔,他张着口似想呼痛,声音却哑了。无神的双眼中,两道眼泪流了下来。

        殷迟一剑刺进文玄绪心口,向康浩陵道:「我这可是听你话才刺的。他要杀你我,你还为他求情?」

        康浩陵微笑耸肩,道:「他想杀你我,终归也是被你杀Si,为何要让他多受苦楚?」

        殷迟对画水剑之谜耿耿於怀,不愿多谈,道:「须得先x1出你臂上毒针。」说着在文玄绪怀中掏m0,果然m0到一枚x1铁石。康浩陵挽起袖子,让殷迟以磁石将毒针x1出。

        殷迟撕下文玄绪衣襟,将毒针裹好,妥妥地揣在衣兜里,瞥眼见到康浩陵铁钉划伤的右臂衣袖一个大孔,伤口当风,恐会沾W,便想再撕文玄绪的衣服替他裹住。犹豫了一下,改为从衣兜里掏出一块乾净浆白的粗棉汗巾,替康浩陵紮了右臂。

        康浩陵道:「照旧用这人的衣服也就是了,怎麽要弄脏你的汗巾?」

        殷迟嫌恶地道:「Si人衣服,不乾净。汗巾是我阿娘所绣,一路还没有用过。」

        康浩陵虽不介意孤儿身份,可听见此言,还是有些羡慕,微笑道:「你阿娘一定待你很好。」心中有些奇怪,看殷迟与自己吃喝时的言谈,教养极好,汗巾的手工亦是细致,想像殷迟的家族,应属中上等人。但这块汗巾质料甚差,怎麽也不像高门大户所用。他不知无宁门清苦耕地为生,近几年才渐渐攒了些牛羊马匹。可是殷迟的母亲上承杨杞蓉nV侠之教,却是极其知书达礼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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