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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浩陵被他说得倒有点腼覥,忙道:「不说了,还是喝酒罢。」心下却十分欣快。他果真Ai喝入口如刀的烈酒,年纪不大,酒量却常让师兄们敬服,只是师父和义父都管得很紧,不许他多喝伤身。这日能与一个初论交的侪辈放量而饮,新朋友又看透了他的嗜好,如何不大呼快哉?少年外貌秀气,酒量却是甚豪,更令康浩陵赞赏。
二人均是第一次来到西蜀,交换说些路上的见闻,越说越是畅怀,几乎饭也忘了吃,净顾着喝酒。言谈之间,无人提起街市杀敌的详情,可心下谁也知道,这番联手一战,当时已是同生Si,此际又共陷官府追缉之险,只怕抵得过寻常交情的十年积累。
少年忽然笑道:「我见你横里杀出来,本道你看中了那些小娘,待见得你一把推开那个nV郎,全不懂得怜香惜玉,才知猜错了。」
康浩陵面上微红,道:「兄弟见笑了。你耍戏法时眼观四面,连我在一旁细微的举动也瞧见啦,真了得。」
少年微笑道:「没甚麽,我从小耍惯了。」二人再尽一碗,少年道:「大哥,我是乡野少年,不懂礼数,一直没问你姓名。我姓殷,名迟,杜工部诗迟日江山丽的迟。我没有字号,你随便叫我甚麽都得。」
康浩陵道:「我叫康浩陵。师承你自己看出来啦,我是南霄门下。」总算杜甫在世的年代距此也不太远,康浩陵还知道此诗,暗叫惭愧。幸得如此,万一殷迟引的是诗经「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恐怕他就要瞠目不知所云。本待有样学样,引用诗文解说自己名字,又想:「我懂甚麽诗文?牵强乱说,反而矫情。看他相貌人才,倒像是名门出身,b我T面多啦。西域野地,怎会有这样的汉族人家?」
殷迟目光略低,不知思索些甚麽,随即笑着叫了声:「康大哥!」低头吃饭,心想:「我是无名之辈,说出姓名来毫不打紧,无宁门余人的名号却不能说。世事怎会这般巧合?我才到中原,便撞上了与西旌赤派大有g系的南霄门之人?」
陡然间有个声音冷冷地道:「南霄门下,南霄门下?也难怪得你到成都府来作案了。」
康殷二人一惊,同时回过头去。酒棚子角落里站起一个人来,却是刚才上酒菜的店东。
第七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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