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标签?方便下次阅读

首页> >

二 地牢探监 (2 / 3)_

        卫国公应声睁开双眼,那眼底一片狠厉,完全没有深眠之人复醒时该有的浑浊。

        “哼,狗仗人势,你如今倒是风光。”他没推辞,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润润皲裂的唇。陛下的意图他很清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自己替他摆平了许多棘手的战事,如今天下太平,该是要退位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竟是用这样的方式,不能善终。

        “风光不风光,也不过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国公您该是深有体会吧?”温衾又接了一杯茶,慢慢喝了几口,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听不到那些歇斯底里的咒骂,能和这些原本高高在上,如今落魄不堪的达官贵人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也算是他枯燥生命里为数不多的乐趣。

        “其实说起来,奴婢与国公也算是同病相怜之人,不过都是他人手中的一把刀,肉切了了,刀自然也没有用武之地。瞧国公如今的处境,奴婢打心底为您悲哀。”

        裴兆华吐掉嘴里的茶沫,被温衾一番话逗笑了,他咧了咧干裂出血的唇,勾着个不屑一顾的神情,“你算哪门子的刀,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夫替陛下打天下时,你不过还是个襁褓中的娃娃,坐享其成这太平日子,杀的全是为国为民的忠臣,你不过是,陛下养的一条劣犬,见人便吠,善恶不分罢了!”

        温衾还未开口,身后站着的陆孝却上前一步,开口斥责,“大胆!休得对厂公无理!”话音刚落就去腰间摸出条马鞭,作势就要往裴兆华身上招呼。

        “孝儿。”温衾出声,阻止了陆孝,“国公说得在理,奴婢确实不配与您相提并论。可惜了,如今您为鱼肉,我为刀俎,您是没办法亲眼见着奴婢落魄的那一日了。陛下欲治您通敌叛国之罪,三族皆诛,这史书上恐怕留不下国公您的美名了。”

        “放屁!老夫一生对陛下肝脑涂地,就算他忌惮老夫功高盖主,大不了收了老夫手里的兵权和虎符,随便发落个蛮荒之地便算了,通敌叛国,这样大逆不道的罪名,老夫怎担得起?!”裴兆华坐不住,起身走到温衾面前,粗粝的大手轻易就将瘦弱的身躯拎起,他目眦尽裂,骂道,“莫不是你这阉人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罢?!”

        手脚上的锁链哗啦啦地响,陆孝一脸警惕地盯着裴兆华,手里紧握着马鞭,好似只要温衾一声令下,他立刻就冲上去与之拼命。

        温衾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头也没抬,似乎早料到了裴兆华的反应,拍了拍揪着自己衣襟的大手,出声解释,“国公既知自己功高望重,陛下早就对您有所防备,怎的却偏偏忘了,陛下是怎么坐上那位子,国公不会因为年事已高,老糊涂了吧?”

        “这……竟然,竟然是这样!”踉跄了一步,裴兆华身上松了劲,颓然瘫坐在草床,巨大的压力,那草床底下骤然渗出一滩脏水,一股酸臭带着浓厚的霉味儿瞬间在整间囚室里充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