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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学到高中,宋祈走过这条巷子无数次,和这老黄狗也是旧相识。陆南知小时候是个猫嫌狗憎的性子,每每走过巷子看见这条狗就会去撩它尾巴,小朋友手上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就把狗扯疼。即使这黄狗从小便亲人,几次下来也免不得不待见陆南知,一见到他便夹着尾巴躲开,还要附赠一个大白眼。
想到这,宋祈忍不住笑起来,可一想到陆南知背着他做的破事,而自己还在生他气,便又赶紧把提起的嘴角落下去。
拐过一个弯,是一片灼灼艳艳的月季花,花瓣层层叠叠,熙熙攘攘开得好极了。花主人是林老头,这个林老头脾气坏嘴巴臭,跟街坊邻居都处不好,隔三差五就要因为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发生争执,偏偏他把花养的极好,又很宝贝这些花。陆南知性子急,少不了跟林老头吵过架,气急了就在经过花丛时,趁林老头不注意薅一大把。有几次林老头发现了,拎起竹竿撵得陆南知鸡飞狗跳。
想到陆南知仓皇逃窜的场景,宋祈又笑了起来,他叹口气,维持对陆南知生气对他而言是难事。宋祈心想:这次就算了,只要知知认错,并且立刻和那个女生分手,他就当作事情没发生。他没办法对陆南知冷下心肠,只能极其擅长自我调解。
绕过花丛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是南巷29号,宋祈爬上3楼按响门铃,开门的是陆南知的爸爸陆泊舟。陆泊舟四十来岁,保养得却像三十出头,他清癯儒雅,性情温柔,职业是室内家装设计师,平时工作不算忙,因此有足够的时间照顾陆南知,对陆南知很是娇惯。
陆泊舟一见宋祈就笑了,他向来很喜欢陆南知的这个长得俊嘴又甜成绩还优秀的小伙伴:“是小祈啊,好几天没见你啦,是奥数课上完了来找知知玩吗?快进来。”
宋祈笑道:“陆叔叔好!”他乖乖跟着陆泊舟来到客厅坐下,接过陆泊舟递给他的纸巾擦了擦额头和脖子里的汗。
陆泊舟从冰箱拿出饮料放到宋祈面前的茶几上,温和道:“知知上午出去玩,中午回来吃完饭就一直在睡觉,现在还没起来,你在客厅坐会儿,我去叫他。”
宋祈点点头,看着陆泊舟走进知知房间。从闷热的室外一下进入开着空调的室内,只觉浑身热意都冷却下来,不由舒爽的呼出一口气。
陆泊舟进入房间,走到窗台边把厚重的窗帘缓缓拉开,明亮的光线刺激得陆南知眼球不断抖动,眼皮却被久睡后的昏沉感黏住,努力张合好几次才完全睁开,陆南知呻吟着摇摇头,午睡时间太长,半梦半醒得头痛。陆泊舟坐到床沿边,轻轻抚摸陆南知翘起的乱发和睡得红扑扑的脸颊,等陆南知完全清醒后才轻声道:“小祈来找你玩了,快起床穿衣服。”
不多久陆南知就把宋祈叫进了房间,陆泊舟已经离开。宋祈挨着陆南知亲亲蜜蜜坐在床边,委屈道:“知知,今天训练结束你都没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都一周没见,你一点也不想我。”
陆南知本来还在打哈欠揉眼睛,一听宋祈用这种腔调说话,顿时肉麻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他一脸受不了地嘟囔:“我睡着了嘛,没有听见铃声。”
宋祈看着他的小表情,他脸上还带着点未散的红晕,只觉得可爱得不得了,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没成想他这一下把陆南知吓得瞬间蹦起来,猛扭头看向房门,颈骨几乎要发出咔啦声。发现房门好好关着,不见陆泊舟人影,陆南知狂跳的心脏这才慢慢平复下来,他转头不满地看向宋祈,猫儿眼瞪得圆圆的,插着腰小声地大叫:“宋祈你干嘛!我爸爸还在家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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